小朋友，坐好
準備好了嗎？
來刷手臂
要跟我一起數嗎？
好
一、二
三、四…
要上廁所嗎？
你自己能搞定？
喬納，晚安
莎拉的吸入器帶回來了嗎？
帶了，妳…
幫喬納刷身體了嗎？
刷了
很好
別忘了明晚要去我弟家吃晚餐
克雷格討厭我
他不討厭你，他天生就惹人厭
我現在升遷了，他會比較尊重我嗎？
不會
但我確定他會很想炫耀 新買的賓士越野車
“超屌的啦”
是啊
“是消光黑，跟小賈斯汀的同款”
“我才41歲”
媽，我的書不見了
莎拉，鞋子穿好
喬納
現在不是遊戲時間，好嗎？
喬納，這隻腳給我，這隻，穿上去
腳不要捲起來
﹣穿上 ﹣我還是找不到！
莎拉，去我房間找！妳留在我床上！
天啊…不要動
不要動！
我們不是停這裡
﹣什麼？ ﹣去另一個停車場
不行，親愛的，另一邊沒空位了
今天要停這邊，好嗎？
﹣另一邊 ﹣又來了
另一邊…
﹣另一邊… ﹣喬納，我跟貝兒校長有約
﹣另一邊… ﹣已經遲到三分鐘了
﹣另一邊！ ﹣我們停這邊，好嗎？
﹣另一邊！ ﹣喬納，拜託你
﹣另一邊！ ﹣我跟貝兒校長有約
﹣已經遲到三分鐘了！ ﹣不要！
﹣今天就停這裡！
﹣媽，叫他不要吵！ ﹣另一邊，媽！
﹣另一邊！ ﹣妳知道他很堅持規律
稍有變化，他就不高興…
天啊！我的老天爺！
另一邊已經滿了！今天就停這裡
﹣不要！ ﹣喬納！
高興了嗎？
歡迎蒞臨聖維圖斯小學
來
快點
嗨
嗨，蘿莉
抱歉遲到了
攝政路大塞車
﹣嗨，瑪蘿 ﹣妳好
請產假了嗎？
看起來快生了
對啊，禮拜五之後請產假
﹣真是福氣 ﹣是啊
我知道講過很多遍了
還是得跟妳談談喬納的狀況
瑪維斯老師告訴我
他上課的表現依然不佳 我們開始擔心
他的情緒發展
幼稚園是很難適應的
不過都四月了
﹣說得沒錯 ﹣是啊
而且他的生活也將面臨一大干擾
﹣妳是說…對，我懂 ﹣是的
﹣是啊 ﹣我都想過了
喬納非常可愛
我們都很喜歡他
但妳也知道，他…與眾不同
有點古怪
班上還有24個小朋友
老師要花這麼多時間照顧喬納 對其他人並不公平
的確是不公平，妳得知道
我們一直在家安撫他的情緒
﹣很好 ﹣他大有進步了
我們用了新的療法…
我們認為一對一的協助 對喬納比較有益
請一位老師專門照顧他
整天陪著他
給予需要的所有協助
﹣太棒了 ﹣是的
你們有這樣的幫手？
我們不提供幫手
所以我得自己去找？
是的，妳得聘請這樣的幫手
我要付錢請幫手？
只要一位，他只需要一位幫手
好，我想一想
聖維圖斯通常不會為了學生
調整學校的運作方式 但我們很愛你們這個家庭，所以…
謝謝妳，非常感謝
不客氣
﹣一定會很棒 ﹣是啊
﹣對 ﹣祝妳今天愉快
﹣謝謝，妳也是 ﹣不客氣
﹣好的，再見 ﹣再見
下一位
我要…
好吧，給我一杯無咖啡因的脫脂拿鐵
妳知道無咖啡因咖啡 其實還是有微量的咖啡因吧？
這個啊，對
只是提醒妳一下
還要嗎？
要
一個瑪芬
瑪蘿？
薇？
嘿
妳在這裡幹嘛？
我來參加朋友的告別式
﹣她爸過世了 ﹣真遺憾
不用遺憾，他是個爛人
妳在這裡幹嘛？妳住這邊嗎？
對
兩個孩子
老樣子
是啊
我得走了
免得這杯咖啡 變得跟我的子宮一樣冰冷漆黑
妳還有我的電話吧？
我有以前的號碼
我的號碼沒變
還住在布希維克
妳還住在那間套房？
對啊，有空打給我
﹣好 ﹣好嗎？
要見到表親了，興奮嗎？
﹣很興奮 ﹣狗會放出來嗎？
喬納，狗不會咬你，牠才一公斤左右
你說那隻狗叫什麼？
普羅賽克
我想自殺
什麼？
親愛的，媽咪在開玩笑，像小丑那樣
還好嗎？
那是克雷格舅舅的新車嗎？
對，是賓士越野車
﹣我們可以買一輛嗎？ ﹣不行
你不會想要的 那種車子一天到晚著火
媽咪又在開玩笑了
是真的，所以才那麼黑啊
﹣大概已經燒過一次了 ﹣騙人
別太靠近
嘿！
﹣嘿！ ﹣莎拉，我要搶走妳的鞋子
太可愛了吧
﹣嘿，伊麗絲 ﹣嘿
大家好，我們在遊戲室 設了一座障礙訓練場
想要來看看嗎？
她是我們的褓母莎絲塔
﹣嗨 ﹣我們有卡啦OK
對，我們有臺卡啦OK機
﹣好酷喔！ ﹣來
莎絲塔非常優秀
她是幼兒教育學碩士
我都應該聽她怎麼教孩子呢
瑪蘿，妳真是容光煥發
天啊，真的嗎？ 我覺得自己是艘被遺棄的垃圾船
1980年代有艘大船
滿載垃圾…
在東海岸持續晃了好幾個禮拜
他們不曉得怎麼處置
最後把船停在布魯克林
燒掉所有垃圾
懷胎九月真是難熬
我記得連健身房都去不了呢
太好了！
﹣這個給我 ﹣太棒了！莫瑞一家人來了
今晚一定很精彩
﹣德魯，還好嗎？ ﹣克雷格，你好嗎？
很高興見到你，瑪蘿
我現在不方便擁抱
是啊，妳一直都不愛
其實滿有道理的
妳說預產期是什麼時候？
﹣星期一 ﹣天啊，別這裡生小孩
她可以在大浴盆裡生孩子
剛運來一個日式澡盆
﹣克雷格的老闆給的 ﹣哇
我老闆給過我流行性感冒
是男生還是女生？
﹣哪一個？ ﹣我覺得
﹣一定是男生 ﹣瑪蘿這次不想先知道
但我有點希望我們事先知道
都40幾歲了 誰還需要那種驚喜，對吧？
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很興奮
對啊
小朋友要坐哪裡？
他們跟莎絲塔一起吃
他們吃兒童餐
焗烤松露通心粉和蔬菜
真是走運
我們能好好聊個天
就是啊
播放嘻哈音樂
好
你們有雞塊嗎？
他只吃雞塊
雞塊裡都是生長激素
你知道他們在養殖場
﹣對雞做什麼嗎？ ﹣什麼？
用熱騰騰的刀片切掉牠們的嘴
不讓牠們啄對方
德魯，工作還好嗎？
我想知道…
上次我們聊到…
對，沒人瞭解我在做什麼
我的工作是稽查原始法人體系裡
員工的組織方針與系統
是啊，沒錯
很有趣
最近遇到一些麻煩
必須去處理，但是…
你被一個大案子壓得喘不過氣
外加三個
妳肚子裡的寶寶
對，三個孩子
﹣快瘋了 ﹣對啊
你們會很喜歡的 我們很享受擁有三個孩子
老三最聽話了，對吧？
﹣對 ﹣佛瑞德超好帶的
不用理他都沒關係
希望有這麼好帶
喬納真是讓你們忙翻了
這不是件壞事
他是個很棒的孩子
很古怪
他的學校要我們找個幫手
那裡的老師八成是管不了他
這樣很好
他們注意到他需要什麼協助
﹣對，他們… ﹣對
他們非常關心
瑪蘿，晚餐後提醒我
我想讓妳看一樣很酷的東西
我已經看到那輛賓士越野車了
不是要讓妳看車子
那樣東西非常酷，妳會喜歡的
喜歡嗎？
鳥什麼時候開始唱歌？
靈感是來自
我見過最美麗的地方
艾波卡特？
大溪地
混蛋，坐下，我調杯酒給妳
我想告訴妳
這次我想送妳一份特別的彌月禮
﹣錢嗎？ ﹣不是
我不介意拿錢
我沒那麼自命清高，你知道吧？
是啊，妳知道夜間褓母嗎？
大家都有
至少我們的朋友都有
跟一般褓母沒兩樣，只是晚上來
待幾個禮拜或一個月
晚上照顧寶寶
讓爸媽睡個好覺，沒什麼大不了的
怎麼？她還會哺乳嗎？
她不會哺乳
這裡不是封建的中國
她會叫醒妳
讓妳可以…
﹣別這樣 ﹣哺乳
之後把寶寶交給她
回去睡覺
對大家都有好處
我不要陌生人每晚來我家
跟剛出生的寶寶那麼親近
就像電視播的電影
褓母想殺掉全家
母親倖存下來
﹣最後得拿拐杖走路 ﹣對
我們也請過夜間褓母
我不記得這件事
因為她都在晚上出現
像忍者一樣來去無蹤
幾乎不知道她們在那裡
伊麗絲說她很棒
克雷格，別告訴我你幫我請了一個
天啊，你已經請了
瑪蘿
妳現在焦頭爛額
我知道妳是意外懷孕
沒錯，這是世上最美好的事
他是老天爺給的禮物…但是…
我不希望舊事重演
別這樣
我愛妳
真的，你這樣很討人厭，別這樣
德魯必須專心工作，妳需要保持愉快
特別是為了喬納
我瞭解妳的眼神，我知道妳覺得這是…
那些有錢人才會做的事
或許是吧
但別忘了，我以前也沒什麼錢
我跟妳一樣在那間爛房子長大
﹣有一樣爛的爸媽 ﹣天啊…
一樣坐那輛爛棕色別克汽車
瑪蘿，我要告訴妳…
怎樣？
別再逞強了
打電話給她
很多人大力推薦
不能把一輩子都外包給別人
聽起來很完美啊
半夜不用醒來五次
反正你也不會醒來
我沒有乳房啊
現在是沒有
我也幫不了忙
沒關係
真的
你今年很忙
我再來要出差幾趟
妳沒問題嗎？
﹣老婆？ ﹣什麼？
妳剛才在想什麼？
你有說話嗎？
嗨，我老婆要臨盆了
妳會感到有點冰冷，好嗎？
會稍微夾起來
三、二、一，夾
馬上就會麻痺不痛了
很好
妳做得很好
…我們今天會看到的…
今晚的主題是美人魚灣
我們要與所有模特兒
共同讚揚美人魚之美
我們有一些很長的…
大口吐氣
﹣大口吐氣 ﹣加油…
出來了
出來了，是女生
女生
妳生了個女孩
還好嗎？
嗨，小親親
嗨
好
好可愛
對啊
瑪蘿，她長得跟妳一模一樣
瞧瞧這雙唇
真希望可以待久一點
我們得去艾咪學校的才藝表演
她表演什麼才藝？
皮拉提斯
可以麻煩妳把她放回搖籃嗎？
﹣好 ﹣謝謝
妳好好休息，好嗎？
他醒來之後，替我們說聲恭喜
好
﹣再見 ﹣再見
你後來跟她提夜間褓母了嗎？
提了，她說絕對不會讓陌生人
照顧她的寶寶
什麼？她在批評我們的選擇
我希望她回到從前的模樣
過去這幾年她完全不像自己
打個電話給德魯，看他能不能說服她
德魯討厭我
妳聽到了嗎？
不夠
我尿了
拜託，這為何那麼重要？
妳不快點尿
我們就得把導尿管裝回去
我尿了，妳為何不相信？
在盆子裡了
拿去檢測一下
妳得讓我知道妳能尿尿
妳到底需要多少尿啊？
要我撒在整間廁所嗎？
妳要我尿在妳身上嗎？
妳得休息一下，媽咪
我得尿尿
好一個心肝寶貝…
我的腿呢？怎麼回事？
﹣太誇張了，我們是… ﹣美人魚！
不！
好，放手，我遲到了
喬納，我遲到了
嘿
﹣嗨 ﹣達拉斯，謝謝
今天來了個小訪客呀
對，她在睡覺
好
幼兒班即將結束
我想跟妳談談喬納的狀況
我們會聘一個幫手
只是得想想錢從哪裡來
你們當初申請的時候
我們就表明擔心聖維圖斯
可能不適合喬納
但我們很愛你們這家人 我們與妳弟弟和弟妹
﹣關係非常良好 ﹣我瞭解
﹣什麼？ ﹣我懂，蘿莉
因為我弟，我們才能來這間學校
其實不是這樣的
他們捐了很多錢，請你們幫這個忙
是的，好吧
我們認為喬納轉學可能比較好
妳要把他退學？
不是的，瑪蘿，退學是一種懲罰
我們認為這是協助轉學
有其他地方更適合喬納這種孩子
“這種孩子”是什麼意思？
他有點古怪
﹣他需要… ﹣我的天啊
大家一直在說“古怪”
那是怎樣？實在太蠢了
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養的是個孩子 還是他媽的烏克麗麗？
直話直說就好了
妳覺得喬納是智障
﹣不是的 ﹣就是，他拖累了
班上其他的孩子，他們都在看
《伊利亞德》或其他什麼白痴的書！
對不起，我有個智障兒子，蘿莉
不好意思，他很“古怪” 因為他是個懷錶
﹣去你們的！ ﹣不
﹣喬納很聰明、很棒 ﹣我的天啊
﹣只是不適合這裡，瑪蘿 ﹣明講就好了
﹣你們討厭我的孩子！ ﹣什麼？
﹣你們討厭我們！ ﹣我們不討厭你們
﹣我們不討厭妳的孩子 ﹣天啊
他只是不適合這裡
達拉斯，麻煩帶她出去
達拉斯，別碰我
﹣我沒碰妳 ﹣妳得冷靜下來
我不要妳這樣離開
我每天都是這樣離開
每天
妳搞不清楚，我沒在巴結你們的時候
就是這副模樣
嚇到了吧！
她沒事
幹！
含著
拜託，含著
大家好
嗨，爹地！
﹣嗨 ﹣嗨
笑一個
笑一個給爹地看
很好，給爹地的微笑
冷凍披薩，太棒了
不是不讓他們看螢幕嗎？
我沒意見，那是妳的規矩
我決定聯絡夜間褓母
是嗎？
對，怎麼了？
我是說…
克雷格要付錢
他可能會開始擺架子
你說得對，我去取消
你去做自己的事
我待在這裡，再泡一壺咖啡
﹣永遠不能睡覺 ﹣不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妳還好吧？
你們兩個，媽咪還好嗎？
我不知道
她十點半來
喬納
媽，妳的身材怎麼了？
妳喜歡這樣？
妳喜歡來點…
《應召男郎》
妳喜歡來點…
做愛的時候
我喜歡打女人的屁股
打屁股不算做愛吧？我也不知道
妳的屁股好美
天啊
妳好
我是塔莉
妳一定是瑪蘿
﹣是的 ﹣我可以進去嗎？
好
這是誰？
妳說寶寶嗎？
對，她叫什麼名字？
她叫蜜亞
蜜亞
對，跟我媽同名
我一直想取這個名字
但後來很多人取…
我兒子班上就有兩個蜜亞
管他的
什麼？
管他是不是很多人取
這名字很美
不好意思，妳幾歲？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想到…
不會，這我常遇到
我的年齡比外表看起來大
我不…
什麼？
這通常怎麼進行？
妳希望怎麼進行？
我不知道
好
我是來照顧妳的
我以為妳是來照顧寶寶的
對，但妳也算是寶寶
我是說，雖然她出生三個禮拜了
她的DNA還在妳體內
是啊
真的，她的細胞
會在妳體內的血液循環好幾年
蜜亞有天會長大成人
現在她仍是妳的延伸
她知道妳的味道、聲音、心跳
妳比任何人都瞭解她
是妳造就了她
所以上床去
什麼？
塞繆爾皮普斯
他在英國復辟時期有本日記
對，塞繆爾皮普斯
是啊
我來陪蜜亞
妳上樓去休息一下
我教妳怎麼…
不用了，這裡有地方睡 尿布也有了，沒問題的
對吧？
對
好吧
她要喝奶時，我會去叫妳
好
晚安
什麼…
嘿
夜間褓母在樓下
她怎麼樣？
怪怪的
什麼？
怪怪的
要把蜜亞留在樓下跟她在一起嗎？
應該吧
好吧
喬納，不要這樣
喬納！別踢了！
我的天啊
媽咪
﹣我是塔莉 ﹣什麼？
嗨
﹣對，慢慢來 ﹣嗨
她要吃奶了
﹣好 ﹣可以嗎？
我幫妳？
好
﹣可以嗎？ ﹣可以
屋子怎麼這麼乾淨？
等等，她昨晚進我們房間？
對
她帶蜜亞過來讓我餵奶
然後坐在角落
等我餵完
好恐怖
我怎麼沒醒來？
天啊，我無法想像
然後她下樓
把地板積了八年的污垢一掃而空
對啊
她可能是夜行動物
是啊，就像莎拉的倉鼠
記得嗎？
天啊
整夜玩滾輪
﹣吃掉自己的寶寶 ﹣嘿
媽，我要喝水
﹣遊戲都還沒開始呢 ﹣所以呢？我渴了
就像她接手去做
她完全知道該怎麼做
跟我在床上一樣
不對，她會看我的眼睛
妳覺得怎麼樣？
說真的？
我不記得上次睡這麼熟是什麼時候了
我是說…
好像我又能見到顏色了
可以留下她嗎？
她又不是狗
…瞭解客戶真正的需求
比莉是這樣的
她跟大家一樣
想要友誼和愛情
她喜歡男人中的男人
她喜歡不怕下流的男人
﹣嗨 ﹣嘿
晚安
謝謝妳幫忙打掃房子
妳真的…
真的不必打掃
不會，我喜歡打掃
我就像沙烏地阿拉伯，能源過剩
好
﹣這是什麼？ ﹣天啊
抱歉，那個…
不會，這什麼節目？
這是…
實境節目，叫《應召男郎》
內容在講什麼？
應召男郎
他是誰？
布雷斯
裡面最年長的
女人付錢跟他上床？
沒有，他超齡了
他們聘他做高層職務
我把電視關了
不要，請不要關，妳喜歡看
沒有，我只是…剛好電視在播
瑪蘿
妳不能在我面前難為情 否則我們無法繼續下去
我只是不習慣別人幫我做事
這樣而已
好吧，把我當作布雷斯好了
妳比較像亞許
他是印度教的應召男郎
會冥想、講日語
我上樓了
好
﹣跟德魯看部電影 ﹣好
﹣好好享受
好的
如果你們要發出聲音
我可以戴耳機
我們不會…
我…
﹣沒事 ﹣好
親一下道晚安
她早上會不一樣
真可愛
真的，她晚上會長大一點點
我們也是
寶寶，跟媽咪道晚安？
﹣晚安 ﹣晚安
嗨
天啊
她吸得好用力
對啊，她是藤壺
如果她是藤壺
那妳是船還是鯨魚？
我不知道
藤壺對船有害，但不會傷害鯨魚
藤壺附著在鯨魚身上是無害的
只是這隻專性寄生物的本性而已
她跟妳其他孩子像嗎？
像
很像我女兒莎拉
莎拉什麼個性？
八歲了
這個年紀
會開始對自己太苛刻
我很緊張，因為女生往後的路
只會越來越坎坷
不會的
喬納呢？
喬納很棒
他讓我很累
我們不曉得他究竟是什麼毛病
我們看過三個醫生
他們只告訴我們，他不是典型的孩子
他的行為很奇怪，容易焦躁
我們…
我們會替他刷身體…
我晚上會刷他的身體，像刷馬鬃一樣
為什麼？
不曉得，治療師說 那能降低他對日常事物的
敏感度
我們負擔不起治療師的費用
所以我看YouTube影片
學著怎麼做
這叫威爾巴格治療方案
“方案”
聽起來很正式
爛得很正式
妳看起來是個好媽媽
好媽媽會安排班級派對和賭場之夜
做小小兵杯子蛋糕
我太累了，沒一樣做得來
說真的，連穿衣服都覺得累
我打開衣櫥
心想：“我不是剛換衣服嗎？”
對啊，住在太陽日比較短的星球
就有這個缺點
不過木星的太陽日更短
妳就像給不受歡迎的 四年級生看的有趣百科
妳在哪高就？
生產蛋白質棒公司的人資部
英國文學學位真是派上用場了
好的
妳本來想做什麼？
我沒有…如果我有未完成的夢想
至少還能怨恨這個世界
但我只能怨恨自己
妳掏空了
對啊
我是說，妳這邊沒奶了
她喝完了
來，我抱她
好
嗨，小熊熊
嗨，小可愛
瑪蘿？
我是來幫忙妳所有事的
不只是蜜亞
不照顧好整體 光修補某些部分是沒用的
對啊，好久沒人來眷顧我那裡了
我的寶貝
今天會很愉快嗎？
你是小貓嗎？
什麼東西…
嗨
可以帶點心來嗎？
不含堅果喔
我媽咪做的
我要杯子蛋糕
我要拿這一個
﹣不要！ ﹣要
﹣嘿，蜜亞 ﹣我要一個
﹣好 ﹣我要一個
嗨
我來為上次道歉
我帶了橄欖枝
其實是杯子蛋糕
誰要橄欖枝啊？
達拉斯，抱歉，我只帶了一個
還有
喬納的事我瞭解
有時候就是…不適合
你們會找到合適的地方
對
我們會的
《我討厭規矩！》第三章
“凱蒂卡祖決定
“學校不該再有規矩”
﹣後果是什麼？ ﹣我不知道
喬治呢？他拿了十份點心
後來呢？
吃晚餐嘍
天啊
我會烤雞，這讓你嚇到了嗎？
﹣對啊 ﹣非常容易
把一堆檸檬
塞進洞裡
加點鹽巴和胡椒就行了
是屁股的洞嗎？
親愛的，太噁心了，不是屁股
不然是哪裡？
就是原本的器官
留下來的洞
麵包給我
﹣那比屁股還糟糕 ﹣我知道，莎拉
那是謀殺
她在那裡
嘿
﹣嗨 ﹣蜜亞呢？
今天過得怎樣？
很好
天啊，抱歉，我肚子很餓
妳白天都做什麼？
每天在做的事
想要占領全世界
天啊
大部分是在睡覺
天啊，太好了
嗨
嗨，小熊熊
謝謝妳的杯子蛋糕
不客氣
好，我回房間了
晚安
嗨，小熊熊
越來越像媽媽嘍
然後有一天，他打包行李離開
對
一大早的飛機
﹣去波特蘭？ ﹣鳳凰城
伺服器農場
他們幫我訂廉航班機，不能選位
我想早點到
你們沒問題吧？
她還好吧？
還好
妳感覺怎樣？
很好
是嗎？
很好
﹣好 ﹣很好
好
來新學校，興奮嗎？
﹣我會怕 ﹣沒關係
我是大人了，也常怕很多新的東西
﹣例如妳新生的寶寶？ ﹣我不怕寶寶
怎麼了？
我要尿尿
天啊
好，來，快點
妳確定沒人會沖水嗎？
裡面沒人
沒人會沖水，我保證
我不要很大聲
天啊，喬納，裡面沒人！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自動沖水！
喬納！
喬納，不要這樣！
喬納，不要這樣
世上有很多吵雜的馬桶
世界就是個吵雜的馬桶，拜託你
﹣嘿 ﹣嗨
小傢伙，怎麼了？
抱歉
某些噪音會嚇到他
對不起，我們…我們離開
你們不用離開
嘿
我和你一起來當樹怎麼樣？
好嗎？
好
你的腳可以這樣嗎？
可以給我一些樹枝嗎？
很好
深呼一口氣
然後從葉子吐氣
好多了吧？
妳不必道歉
你們不必離開
你們沒做錯事
來
上課愉快
媽？
妳為何化妝啊？
有時候想漂亮一下
怎麼？妳不喜歡？
我喜歡，只是看起來不一樣
像德古蘿拉
德古蘿拉是誰？
她是《怪物高中》裡德古拉的女兒
《怪物高中》
給怪物唸的高中吧？
對
德古蘿拉的背景是什麼？
她1600歲
聽起來很合理
還好吧？
還好
怎麼了？
是乳汁
我會分泌乳汁
這是桑格莉亞嗎？
對
讓我想起大學時期
妳的確是家庭主婦
因為我調了桑格莉亞？
妳知道他們會在監獄馬桶 調桑格莉亞吧？
我知道，他們稱之為普諾
要來一點嗎？
好
不會吧，我知道有個人也有這個
他用來裝水
﹣乾杯 ﹣乾杯
德魯問過我的事嗎？
問過，他覺得這有點奇怪
對
他喜歡當爸爸嗎？
喜歡啊
跟其他爸爸一樣
他很努力工作，然後回家
幫忙做功課、記錄閱讀清單等等
我們一起做晚餐，然後他上樓
戴上耳機、殺殺殭屍，然後倒頭大睡
你們都沒有…
做愛？
好幾個月沒做了
好像我們都想吃晚餐
但沒辦法選一間餐廳 甚至是決定我們是否會餓
你們為何不談談？
妳有男友嗎？
有，很多個
我以前也是
對
我騎了旋轉木馬裡的每匹馬 直到遇見德魯
德魯是哪一匹？
德魯是那個長凳
但妳愛他
對
我愛他
我知道我選對人了
那你們為何不做愛？
我整天都抱著嬰兒
我和她，這是人類的本性
我們就像動物園裡的兩隻大猩猩
一到晚上
我就該搖身一變…
“哈囉，變性感了
“看我的胸部，非常性感”
實在…
我懂
妳當然懂
我喜歡德魯
﹣不 ﹣真的
就我所聽到的來說
我不希望我的孩子長大跟我一樣
我有三個繼母
真的…
﹣很誇張 ﹣好
那們我們得調整一下
因為德魯的電池需要充電
﹣電池？ ﹣電池
他喜歡怎麼玩？
我看過一次他的瀏覽紀錄
都是滿基本的東西
例如？
什麼？
什麼？告訴我 我得知道，他喜歡什麼？
他會殺了我
會很奇怪嗎？
不會…
他高中時
在一間餐廳打工，他洗碗時
女服務生都會穿那種制服 還戴帽子…
他就一直對那種裝扮有幻想
就這樣？
﹣對 ﹣好
﹣怎麼了？ ﹣不知道
我以為是很淫穢的東西
我們？不可能
其實我之前還買了那種小制服
心裡打算
可以穿上，給他一個驚喜
但一直沒時間
為什麼？
就是沒機會
現在我的…
腿爆青筋，乳房爆青筋、到處都是青筋
我的身體就像個受戰爭蹂躪國家的
地勢圖
那件制服還在嗎？
還在
在哪裡？
真不可思議
讓我看看
起司牛堡三明治？
對，不要
妳留著
﹣哇 ﹣我的天啊
妳沒生過小孩
我應該穿這樣上樓嗎？
上樓？
妳在開玩笑吧
等等
來
等一下，這是1950年代的餐廳嗎？
我想要符合年代
只是一般的餐廳
好，我要裝得很活潑嗎？
不用，就是個友善的服務生
人很好，話不多
﹣好 ﹣好
你好
嘿
我們沒見過面吧
這是…瑪蘿…
如果你不熟悉菜單
我推薦蛋奶
怎麼回事？
沒關係，德魯，一起玩
我們還有各式美味的油酥糕點
我剛泡了一壺熱咖啡
好
我來告訴妳他喜歡什麼
謝謝
我是新來的
﹣嗨，艾蒙 ﹣嗨，佐伊
你要跟朋友說話嗎？
我們要談一下昨晚的事嗎？
沒有必要
﹣好吧 ﹣好吧
滿不錯的
是嗎？
對啊，開什麼玩笑？
﹣嘿，小鬼 ﹣嘿，喬喬
我夢到駱駝
真的？你在沙漠嗎？
不是，我在我家
傻瓜，你要吃煎餅嗎？
﹣要 ﹣好
要做米奇老鼠嗎？
上次做的時候，他只有一隻耳朵
今天會有兩隻耳朵
我感覺得到
我朝許願池丟了個願望
別問我許了什麼願，我不會告訴你
當它落下時我遇見了你
現在你出現在我面前
我用靈魂換取一個願望
用零錢交換一個吻
其實我不是在找這個
但你就這樣進入我生命
你堅定的眼神
破舊的牛仔褲，露出皮膚
火熱的夜晚，風徐徐吹來
你想要去哪兒，寶貝？
我才剛認識你
真是瘋狂
但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有空打給我
其他所有男孩
都想追我
但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有空打給我
你們說得對，我們早該聽進去的
﹣什麼事？ ﹣夜間褓母
你們打給她了
所有事情都不同了
我以為瑪蘿不會答應
對呀
她看起來很…清醒
對，其實還滿怪的
史蒂薇尼克斯！史蒂薇！
寶貝
我才剛認識你
真是瘋狂
但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有空打給我
很難直視你
寶貝
但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有空打給我
我才剛認識你
真是瘋狂
太暗了
不行，亮一點…
﹣亮一點 ﹣不用，這樣可以
﹣亮一點 ﹣可以別吵嗎？
亮一點
暗一點
﹣亮一點 ﹣暗一點
﹣亮一點 ﹣暗
這樣剛好
﹣嘿 ﹣抱歉，我遲到了
保證下次不會了
沒關係
怎麼了？
沒事，關係搞得很糟
哪一段關係？
跟我的室友
對，她…很會製造麻煩
那種人一向是我最喜歡的
我每次帶男生回家，她就大驚小怪
她有信教之類的嗎？
經常跪在馬桶前
妳能自己租房子嗎？
我們有點陷在困境裡
不要針對她
跟她說妳想要換個環境
為什麼？我為何要騙她？
為何不能誠實告訴她
我們分開對彼此都好？
因為妳會傷到她
如果妳傷害她，妳會後悔
女生不會癒合
會的
我們不會
表面看似痊癒了
但仔細一瞧，我們都把傷痛藏在心裡
靠
我們可以出去走走嗎？
﹣去後院嗎？可以 ﹣不是
去城市裡
紐約？
對，去喝一杯
誰來照顧蜜亞？
她父親還在吧？
蜜亞過去一個禮拜晚上都睡得很熟
德魯也不會知道我們不見了
塔莉，今晚休息一下吧
真的，我沒事的
瑪蘿，妳今晚才需要休息
不能照顧自己就不能當個好媽媽
這是我們應得的
在曼哈頓喝個爛醉
怎麼會是照顧自己？
說得沒錯
我們去布魯克林
我還是覺得應該叫優步
我說過了，我會開車
我們喝幾杯
我開車載妳回家
妳為何對我這麼好？
妳把蜜亞託付給我
這非同小可，意義重大
大概吧
我也把自己託付給妳
怎麼說？
妳原本可能謀殺我
我幹嘛謀殺妳？
承認吧，妳想過
別開這種變態玩笑
真的！
天啊，我需要來杯波本威士忌
波本是我愛喝的
到了
我以前住這兒
天啊，我在這兒住了九年
到處都有妳的痕跡
以前沒這麼發達
妳看，給狗吃的麵包
以前是賣什麼？
給人吃的麵包
﹣真酷 ﹣對啊
以前人會吃麵粉
嗨，抱歉
兩杯美格波本，不加冰塊
好，要加水嗎？
不要，我是渴，不是髒
好
天啊
我記得以前男生會那樣看我
他的確是在看妳
沒人想幹老媽子，好嗎？
有一類色情片專拍那種的
如果妳把一艘木船的板子
每年換一塊新的
最後整艘船
都會是新的板子
原本的船會脫胎換骨
這樣算是同一艘船，還是新船？
新船
﹣為什麼？ ﹣就是新的
煥然一新了，就是新船
好
那麼人呢？
身體細胞大都分裂再生了
跟嬰兒時期不同了
原本的部分沒了，我應該就不是我了
我們身體有一部分不能再生
哪部分？
聽覺細胞
在妳耳朵裡
無法再生
不會吧！我超愛這首歌
我知道，我也超喜歡，所以才點這首
我以前常跟薇莉特一起聽
我們之前一起住布希維克這裡
很久以前了
這是我們的主題曲
﹣妳知道嗎？ ﹣是啊
我好愛她
我真的愛死她了
我想要…
﹣天啊 ﹣怎麼了？
﹣還好嗎？ ﹣沒事
我想告訴妳一件事，我…
不，我要先說
真的？最好是很精彩
﹣因為我要全盤托出了 ﹣對
我得走了
去哪？
我不能再去妳家幫忙了
抱歉，我不想在家裡告訴妳
等等，妳要辭職？
妳不能辭職
我必須要走
妳還要去別人家嗎？
因為我需要妳再待一陣子
我需要妳幫忙
拜託
我不行
妳還好嗎？
瑪蘿
妳要去哪？
﹣我載妳回去 ﹣妳不能開車！
我很清醒
﹣我保證 ﹣不要，我們…
﹣把車留在這裡，搭計程車回去 ﹣不要
﹣德魯會生氣 ﹣妳為何要這樣？
妳為何要走？
為什麼？
我只是來填補鴻溝
到了我該離開的時候
對
妳一定有遠大的計畫
20幾歲能盡情享受
真的，但30幾歲就像是垃圾車
清晨五點來到妳家巷口
對
等妳可愛的屁股下垂
每次懷孕，腳都腫半個尺寸 到時妳怎麼辦？
現在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
到時就不迷人了
開始變得醜陋
我不怕未來
天啊，妳應該要怕
妳相信自己很失敗
其實妳完成了最大的夢想
﹣我的…什麼？ ﹣妳厭惡的那種單調
那是妳給他們的禮物
每天醒來替他們
重複做同一件事
妳很無聊，妳的婚姻很無聊
妳的房子也很無聊，但那很了不起！
那就是大夢想
長大成人、變得枯燥、一成不變
在安全範圍裡養育子女
我不安全，我很害怕！
瑪蘿！
我們要去哪？
我以前的房子！
妳不住那裡了！
什麼，現在有個大廳？
還有家具？
﹣我們回家 ﹣不要
薇莉特還住這裡
她會讓我們進去
她會很喜歡妳
妳要有心理準備
我希望能讓妳留在這裡，上樓，但…
﹣這裡沒人了 ﹣不對
就在那裡，妳看
我們走吧
什麼？
這是妳的主意
不然幹嘛帶我來這裡？
我們跑太遠了
等一下
妳還真重
﹣我要看蜜亞，幹 ﹣好
我們回去，我餵奶給她吃
妳不能餵她吃奶
妳醉了
我想她
﹣不，我… ﹣妳很快就見到她了
我知道，但她明天就不一樣了
是妳說的，我不要她長大
妳當然要她長大
好吧，來，我扶妳
好
我們進去那裡
來，我們走
不好意思
讓一下，對不起
好
脫掉
好
天啊
沒有？
天啊…
老天
等一下！我們在創造奇蹟！
好
幹
好，可能…
好
沒用
好，來
好
來壓縮一下
就像嬰兒的嘴吧
我坐下
來這邊
準備好了嗎？
好
我幫妳壓，好嗎？
像波浪一樣揉捏
好
﹣幹 ﹣沒關係，再來一次
好，沒事的
天啊
沒事
靠
好
很好
對，感覺很好
對
不要睡著
﹣好累 ﹣我知道
妳要跟我一起保持清醒
我們…
我們來聊天
我們一直在聊天
就像西班牙教科書裡的人
瑪利亞和胡利歐，老是講不停
沒有妳，我該怎麼辦？
妳能照顧自己
每天洗澡
用牙線清牙齒
偶爾去做
足部保養
即使妳討厭別人碰妳的腳
好老套
妳看，我們快到家了
妳有張溫暖的床和三個寶貝
嘎吱作響的樓梯
超沒力的蓮蓬頭
那就是家
快到了
嗨，你是瑪蘿的丈夫嗎？
對，妳好，我是德魯
我是史麥絲醫生，這裡的精神科醫生
我要跟你談談瑪蘿的狀況
可以到外面談嗎？
好
她有精神病的病史嗎？
沒有
我是說…
我們的兒子出生後
她患了重度憂鬱
但是…
這次情況完全不同
她的狀況一直都很好
她弟弟花錢請了夜間褓母
有人幫忙她，讓她能睡覺…
其實我們認為她疲勞過度
而且缺乏睡眠
好
我…
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她看起來比之前好多了
大概偶爾會
有點反常
但我不會料到她會那樣酒醉開車
或不告而別，放著孩子沒人照顧
你不在家嗎？
在
妳說得沒錯，我在家
那個夜間褓母呢？
她不在
我不知道她在哪裡
其實我對她不熟
我可以回去嗎？我…
他們需要你來這個窗口填寫資料
我們之後再談
好，謝謝妳
瑪蘿莫瑞
好
有健保卡嗎？
有
德魯，情況如何？
嘿
我不…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病人的生日
1977年6月7日
我們可以看她嗎？
﹣住址一樣嗎？ ﹣對
﹣她還沒醒來 ﹣她本姓什麼？
所以我想…塔莉
寶塔的塔，茉莉的莉
好，你需要什麼？
﹣她的社會保險卡後四碼 ﹣你來
嘿
妳看起來很狼狽
妳該去看看那條河的下場
顯然我們不能再碰面了
我不想要妳走
我只是來幫妳度過
危險地帶
對，但我現在怎麼辦？
妳得做分內的事
然後再重複一次
我年紀比較大 為何妳比我聰明那麼多？
因為我26歲
有很多時間能思考事情
很可惜，生過三個孩子後
妳會全部忘記
不…
我才剛學義大利文，我會忘記嗎？
只會記得“晚安”
抱歉
謝謝妳讓我維持生機
我也是
再見
嗨
瑪蘿，很抱歉
﹣抱歉什麼？ ﹣很抱歉
﹣讓妳發生這種事 ﹣你什麼也沒做
我知道，這就是問題，好嗎？
我…
我被孩子和工作壓垮了
我沒有時間照顧妳，我…
我不了解晚上發生的事情
我以為妳…我以為妳處理得很好
我的確是，不是嗎？
不是那樣！
我不…那不是…
我不要妳那樣
好嗎？我要妳做自己
我要妳過得好
如果妳想
跑掉或是做其他事，我…
我了解，我…
因為我有時也想那樣，但我不會去做
我愛這個家
我也是
準備好了嗎？
好，來坐下
刷手臂
好
準備好了嗎？
媽，這是真的嗎？
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這有什麼作用
老實說，我也不曉得
你喜歡做這件事嗎？
我喜歡坐在妳身邊
我也喜歡坐在你身邊
這種感覺還不錯
也許這就是目的
也許我們不必用這個刷子了
好
我愛妳
我也愛你
Mandarin Traditional